第1215章 执手南山赴清宁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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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永宁留下的那封信。
“女儿欠一个人一条命。”
她不欠谁的。
她只是被人骗了。
被骗了一辈子。
被骗到死。
上官拨弦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道。
她们走下山坡。
身后,那座新坟静静地立着。
风吹过。
几片黄叶飘落。
落在坟前。
九月八日。
特别稽查司。
上官拨弦坐在案前。
面前放着那本账本。
三万六千两银子,已经充入国库。
林梓榆关在天牢,等着秋后问斩。
案子结了。
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林梓榆为什么会主动来见她?
他说因为无聊。
真的吗?
还是另有原因?
她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那笔钱,你留着吧。我用不上了。”
他用不上了。
为什么?
他要去哪里?
去死?
还是去别的地方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他一定还有后手。
她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,几株桃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。
秋天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“来人。”她道。
李逍遥推门进来。
“上官拨弦。”
“林梓榆那边。”她道,“加派人手。”
“是。”
九月九日。
重阳节。
长安城登高赏菊,人来人往。
天牢里却很安静。
林梓榆坐在水牢里。
闭着眼。
牢头来送饭。
他把饭碗放在门口。
“喂,吃饭了。”
林梓榆没有动。
牢头等了等。
还是没动。
他有些奇怪。
走过去,推了推林梓榆。
林梓榆倒了下去。
脸色青紫。
已经死了。
牢头吓得大叫。
“来人!来人啊!犯人死了!”
上官拨弦赶到时,林梓榆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了。
她蹲下身。
仔细查看。
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七窍有细微的血迹。
中毒。
她翻开他的眼睑。
巩膜上有黑点。
和绿绮一样。
和那些被勒死的人一样。
她站起身。
看着那具尸体。
林梓榆死了。
死在自己手里。
他用什么毒?
什么时候下的?
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算好了这一天。
他算好了她会来抓他。
他算好了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他最后说的那句话,是这个意思。
“我用不上了。”
他不需要那笔钱了。
因为他要死了。
上官拨弦沉默。
很久。
她转身。
“把尸体处理了。”她道。
她走出天牢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林梓榆死了。
那个杀了无数人的凶手,终于死了。
但她没有高兴。
她只是觉得空落落的。
萧止焰站在外面等她。
看到她出来,他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。
用自己的温度,暖着她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道。
萧止焰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闭上眼。
阿冰飞过来,落在她肩头。
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它知道主人难过。
它会陪她。
萧止焰轻轻揽住她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点头。
他们并肩走出天牢。
身后,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关上。
林梓榆的时代,结束了。
九月十日。
终南山。
杏树下。
上官拨弦站在那里。
手里捧着一个陶罐。
罐里是永宁的骨灰。
她蹲下身。
在杏树下挖了一个坑。
把陶罐放进去。
然后填上土。
站起身。
看着那座小小的坟。
“絮儿。”她轻声道,“这里安静。”
风吹过。
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几片黄叶飘落。
落在坟前。
萧止焰站在她身后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陪着她。
很久。
上官拨弦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道。
他们走下山坡。
身后,那棵杏树静静地立着。
永宁,终于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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